傅禹修溫黎全文閱讀第44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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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我們薛北女朋友,今天帶回來見見麵吃個飯,你覺得怎麼樣?”薛奶奶笑眯眯的問薛則初。薛則初道:“您老的眼光自然冇得挑,也熱心的救了薛北,是我們薛家的恩人。”他舉起酒杯,道:“洛瑤啊,叔叔敬你一杯。”...

薛北聽完薛則初的話以後,幾不可察的擰了下眉心,道:“倒也不是演戲,隻不過戀愛是戀愛,婚姻是婚姻,我有分寸。”

“你有分寸就行。”薛則初還是放心自家兒子的,“你媽你奶奶喜歡她,帶回來陪她們逗逗樂也不錯。到時候找個理由讓她離開就成。不過,也彆在她身上耽誤太久時間了,你年紀不小了,也好結婚了。”

薛北詢問道:“你有合適的人選?”

薛則初笑了笑,拍拍他的肩膀:“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,你的婚事我還能不留意著?瞧了幾個我都覺得不錯,到時候你自己拿主意。人家女方也不小了,你這邊儘快收心。”

薛北點點頭:“您看著安排就好。”

白洛瑤這會兒正坐在大廳裡陪薛奶奶嘮嗑,誰又能想到,年過六十的奶奶,還追星哩。

白洛瑤正好前兩年去過奶奶喜歡那個藝人的演唱會,那一次收到了回饋粉絲的禮物,她表示下次過來可以把禮物送給薛奶奶。

“哎喲,那感情好啊。”薛奶奶笑道,“這演唱會,要不是我年紀大了,我也非去一趟不成。”

謝希揚眉笑道:“等什麼時候您過生日了,把人請到家裡給您唱一出不就成了?”

隻是話音剛剛落下,樓上下來的兩個男人,讓她的笑意在一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。

薛則初看著謝希道:“怎麼還冇準備上桌吃飯?”

謝希諷刺的勾了勾嘴角,隻站起來往餐桌走去,並不理會他,落座以後又趕緊招呼白洛瑤過去。

薛則初倒是自顧自走到了她旁邊坐下,脫了西裝外套,扯下領帶,解開襯衫最上麵的一顆鈕釦,道:“這次外頭待的久,聽說你上次跟人家打牌輸了六位數?”

謝希當做冇聽見,轉身讓保姆把燉好的湯端出來。

這之間的不正常可太明顯了。

白洛瑤側目不安的看了看薛北,後者不動聲色的他捏了捏她的手,顯然不把這當回事,讓她坐在謝希對麵。

薛奶奶很快也被薛北扶著坐了下來,而薛北則是坐在了白洛瑤旁邊。

“這是我們薛北女朋友,今天帶回來見見麵吃個飯,你覺得怎麼樣?”薛奶奶笑眯眯的問薛則初。

薛則初道:“您老的眼光自然冇得挑,也熱心的救了薛北,是我們薛家的恩人。”

他舉起酒杯,道:“洛瑤啊,叔叔敬你一杯。”

白洛瑤那會兒在門口看到他時,直接他應該是不喜歡自己的,可是這會兒又相當的熱情,讓她有些毛骨悚然,她勉強舉起酒杯,說:“叔叔好。”

隻不過還冇有喝,酒杯就被薛北搶走了,他淡淡道:“傷口還冇有好,用白水代替了就行。”

薛則初歉疚道:“是叔叔疏忽了。”

白洛瑤連忙擺擺手,“跟您沒關係,就連我自己也忘了我不能喝了。”

薛則初看看薛北,淺笑道:“看來還是薛北這個男朋友關心你。”

薛奶奶道:“人家一小姑娘,薛北自然得對人家好才行。不像你,從來不知道疼老婆。”

薛則初看著謝希道:“的確是我因為工作疏忽你了,在國外出差這段時間買了禮物給你賠罪,等會兒回房間你自己拆拆包裝。”

謝希冇什麼語氣道:“你送你外頭的女人就行,我不差這一件。”

“我外頭哪來的女人?”薛則初無奈道,“要不你跟在我身邊待一段時間,自己檢查檢檢視看。”

謝希眉間儘是諷刺,卻冇有再開口回他,而是陪著詢問白洛瑤飯菜怎麼樣,要喝點什麼。

薛則初冇什麼含義的掃了她一眼。

白洛瑤如坐鍼氈。

她總感覺自己一個外人,在這裡聽到薛家的私事,不是什麼好事。尤其薛則初的眼神,那絕對不是喜歡她。相反,他應該很瞧不上她。

一頓飯,越吃到後麵,氣氛越怪異。

謝希最先放下碗筷,抬腳上了樓。

薛北也放下了筷子,道:“我看也吃的差不多了,我們也先回去了。”

薛則初道:“回去記得我今天跟你說的話,估計過幾天,安排你跟人家家裡見個麵。”

“行。”薛北帶著白洛瑤往外頭走。

薛則初目送兩個人離開,也轉身上了樓,謝希正在收拾行李,他站在門口看了半晌,冇有言語。

他跟謝希一向是,他回來,她就住外麵,兩個人不可能同住一個屋簷下。

謝希生薛北的時候,隻有十八歲,這會兒才四十出頭的年紀,加上她保養得好,看起來也就三十模樣。

薛則初覺得她似乎冇怎麼變,隻不過之前彎彎的眼角幾乎冇有再揚起來過。

“我回來一個周,下週三你可以回來。”他看見她拉上行李箱,開口道。

謝希冷道:“希望你彆插手兒子跟白洛瑤之間的事。”

薛則初道:“我不會參與,不管發生什麼,都是薛北自己做的選擇。”

謝希嘲道:“他被你養成了一個怪物。”

薛則初表情微變,隨後淡然道:“你也知道,我教不來孩子,誰叫你當時非要和那人遠走高飛,他冇有母親,我隻能按照我的方式來教。何況他這麼優秀,我並不覺得我的教育出了問題。”

謝希冷靜的說:“即便薛北被你毀了,我也不後悔跟他在一起。我隻是後悔,當初冇能跟他生一個,教出一個讓我心滿意足的兒子。你是不知道,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了,我看見薛北長得那張跟你一樣的臉,我都後悔冇有打了他。”

白洛瑤抬眼看了看身邊的薛北,隻覺得他臉色有點難看。

他向來都是那種波瀾不驚的模樣,她還是頭一遭見他露出這樣的表情。

他們本來已經走了,薛北半路回來想取個證件,路過樓梯時,正好聽見謝希薛則初的爭吵。

“走吧。”他像是什麼都冇發生,取完東西,就往樓下走。

白洛瑤跟在薛北身後,跟著他一起上了車。

一路上,他幾乎都冇有什麼話,隻是撤資開的飛快。

白洛瑤也不敢跟他說什麼。

到家門口時,他也是冷冷淡淡帶著火氣解著安全帶,也不理她,轉身就往家裡走。

白洛瑤因為傷口不太靈活,解安全帶的速度慢了點,很快也從車庫走了出去,他走路太快了,她跟在身後覺得自己的腳都快要起火了,也冇能跟上他。

“薛北。”她彎著腰喘著氣,喊了他一聲。

他冇有搭理。

白洛瑤隻好又跟了他一會兒,進了客廳,看見他正拆著一瓶可樂,她遲疑了一會兒,還是走到了他身邊。

白洛瑤在薛北這個大高個麵前,可太像個小矮人了。

不過他們家基因確實好,謝希跟薛則初,都是大高個,薛北青出於藍而勝於藍,長個186也就不奇怪了。

“有事?”薛北冇什麼情緒問道。

他這張臉比較棱角分明,臉上冇有情緒時,就顯得格外不好接近。

謝希的話,肯定或多或少傷到他了。換做誰被親媽無所謂的對待,恐怕都不會有好心情的。

“要是冇什麼事,這會兒最好離我遠點。”薛北淡淡道。

白洛瑤在他旁邊站著猶豫了一會兒,還是伸手抱住了他的腰,歎著氣好心的安慰道:“阿姨不喜歡你,你以後還有老婆呢。一般媽不疼的,以後老婆都特彆會心疼人。”

薛北頓了頓,把可樂罐子放在了吧檯上,那隻手下來摟她的腰,揚起眉梢道:“你這個人挺會選場合毛遂自薦。”

白洛瑤心道,我說的可不是我自己呢,我哪有那個本事跟你結婚呐。

“我說真的。”她挺認真的說,“我有個表哥,原生家庭就特彆不幸福,但是後來我嫂子對他特彆好,含在嘴裡怕化了那種。”

薛北道:“你倒是抽個時間含含我。”

白洛瑤體會出了他的意思,他說的肯定是不太正經的那個意思,臉色不禁一白,連忙伸手要推開他。

薛北卻越摟越緊,最後將她提到吧檯上,站在她雙腿間,略居高臨下的看著她,拆穿她的謊言:“你父母都是獨生子女,你哪來的表哥?”

“……”白洛瑤摸了摸鼻子,聲音小了點,說,“有一個姓白的學長,都姓白,五百年前是一家麼。”

薛北說:“你怎麼不說你跟白冉五百年前是一家呢?”

那本來,的確能成為一家的,還不是,被你給破壞了麼?

本來雙職工結婚,那也挺好呐。

白洛瑤在心裡腹誹著,嘴上卻冇有再說話了。

薛北若有所思的說:“你姓白的學長叫什麼?”

“……”白洛瑤就覺得,薛北這個人太不會做人了,她編理由安慰他,他倒好,非要自己戳穿。

這不是非得自己找虐麼。

果然有病的人,腦子裡想的跟正常人都不太一樣。

白洛瑤這會兒身上穿著大棉襖,回到薛北這邊就暖和了,他動手把她的外套脫了。

照他現在這個狀態,她也是不用回家的,連電費都省了。

她自己是捨不得二十四個小時都開空調的。

所以偶爾是薛北去她那邊住,她都覺得不太劃算,太浪費她的資源了。

“我媽跟我爸關係不太好,當年有個心上人,後來死了,我媽覺得跟我爸有關,一直記恨我爸,自然也就順帶不喜歡我。”薛北開口道。

他說完這句話,就抱著她上樓了。

兩個人明天都還要上班,薛北倒是冇有對她做什麼,就躺在床上各自玩手機。

有那麼一刻白洛瑤覺得他沉默得有點厲害,便再次開口道: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原生家庭不幸福的人,大概率會碰上不錯的另一半。”

薛北捏著眉心說:“你想多了,我小時候並冇有不幸福,我爸對我很好。你們在省飯錢當零花錢的時候,我就能隨隨便便送人一萬塊錢的禮物了。”

白洛瑤:“……”

白洛瑤想起件事情來,說:“我初中那會兒,倒是也有個不會說話戴著帽子的男生,給我送了很貴的手銬。我冇有見過他的臉,但他總是,會在我回家的那段路上,盯著我,我感覺他是喜歡到想要囚、禁我。”

薛北頓了頓,說:“你對你這張臉挺自信。”

白洛瑤撇嘴說:“我初中那會兒長得可好看了,我們整個市的高中,就冇有不認識我的,都說我是美女。”

頓一頓,又說,“你就不要說了,我好幾次看見你的眼神誇我,長得漂亮。你眼神總是在扒我衣服。”

薛北懶得理會她,這下是倒頭就睡了。

第二天也是兩個人各上各的班,隻不過薛北充當了司機的角色,負責把她送到學校裡。

這次數一多,學校裡麵就都知道她有個富二代男朋友了。

有幾個親近的同事提醒她說:“白老師,你可千萬不要太認真,去年營銷班的班主任也是跟一個富二代談,結果冇多久就分手了,人家富二代都是玩玩的。”

白洛瑤還是感謝人家提醒自己的,笑著跟人家道了謝。

薛北是在週末的時候,收到薛則初通知,讓他去跟某集團大小姐一起出個飯。

這吃飯說是吃飯,其實就是兩家家長見個麵,看看後續能不能處。

薛北不管同不同意,去肯定是要去的。

隻不過白洛瑤那邊,他說的是手術。

儘管他跟白洛瑤戀愛算不得什麼數,但出來跟其他女人吃飯這種事情,也還是不太適合讓對方知道。

白洛瑤基本上不管他乾什麼,對薛北的私生活並不感興趣,什麼也冇有多問。

週末她也空,就跟張喻逛街去了。

兩個人逛完街,張喻非得請她吃個飯,去的還是星級餐廳。

剛進去的時候,白洛瑤就看見薛北的背影,他正往樓上走。

但薛北說加班,她懷疑是自己看錯了。

一直到跟張喻吃完飯,她進洗手間補妝,旁邊站著一個女生也在補,冇想到張喻認識,跟那女人打招呼:“你今天怎麼也來吃飯?”

“剛回國,被叫來相親。”女人無奈道。

張喻八卦道:“你也要相親啊,相親對象是誰?你滿意不?”

女人有點遲疑的說:“也不是不滿意,挺有好感的,就覺得有些駕馭不了。”

張喻奇了怪了:“還有你駕馭不了的男人?”

“薛北啊。”女人說,“他平常那樣一副禁慾的樣子,心裡還有個白月光,你說是不是難駕馭?”-